宣仁二十年的六月廿一日,这一天是个极其平淡的日子。西北思摩的叛乱已经结束,庭州的事务如何处置是交由内阁大臣商议。朝野内外承平,自然无大事可以记叙。

皇帝苏循和往常一样,下了早朝后坐在御书房办公。不多时太监来报,说是康王到了。

恭立门外的康王苏矩听宣进了书房,规规矩矩地朝他的皇兄苏循行毕跪礼后,才敢坐在一旁早以为他备好的凳子上。

“西北的事情,朕都知道了。这一仗你打得不错。”

苏循手中的奏疏正是前些时日从西北发来的军报。

“全赖陛下鸿福,臣弟不敢贪天之功。”

苏矩起身激动地朝他这位皇兄贺喜。可出人意外地,苏循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像往常接受道贺时笑容,反而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向他。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他犯错了。

苏矩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再言。他不知道这场十分成功的战役中有哪一步惹了皇帝陛下不开心。

“崔怀谦呢?”

苏循的手指按在奏章中领凉州军务的“王德武”名字上,严厉地语气吓的书房中所有人全部跪下磕头。

苏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来长京时脑中的激动和兴奋已经尽数消散,如今只有恐惧。他本不想开口,可九五至尊的威仪不容亵渎。尽管苏矩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暗示,但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免还是有些颤抖:“启禀陛下,崔怀谦违抗军令……臣已经将她处死了。”

“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