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官员当然都听说了这位大人的举动,每城纷纷认下一个数字,找所辖大户剜下一块肉。
时旸说的很对,她在广乐府处处掣肘。可她跑到了西昌,下达的命令反而畅行无阻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她和王涧约定进攻铁勒的前一天。
廖惟礼揣着一封信急匆匆跑进治兵所找张纵意,她正和刁景洪商讨进攻的策略。
“我想调边军三万……惟礼,怎么了?”
“禀大人,是庭州卫所的哨长给您的。”他将信件放在张纵意做了许多标记的地图上,抹一把脸上的汗珠。
刁景洪闻言后退了几步,和廖惟礼并肩站着。她打开信仔细读完,冷笑一声,随后让刁景洪将地图收起来。
“不用调兵了。”她将信件攥成一团,强忍下心里的怒火,对两人挥手,“都出去,此事再商议。”
张纵意心里腾起怒火。
信是纥兀寄来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薛延陀部的动作,张纵意推测他甚至还准确判断了王涧明日会联合她一起攻打铁勒。
纥兀在信里只讲了一件事:永城之战的铁勒重甲骑兵是王涧出的主意,北胡骑兵浑身的铁甲全是王涧带去的工匠按照她的意思打造出来的。
在永城之战以前,北胡人根本没有重甲骑兵,是王涧亲自告诉弥佘和思摩,这种重骑兵应该如何指挥。
“你害死的都是安国的百姓!百姓何错之有!”
她大声骂出来,对王涧的好感荡然无存,张纵意背起手焦躁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