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张意死了。”
张纵意挣开几名家丁,她接过苏云琼手中的帕子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捡起掉落在地的官帽从容地戴上。
伍庆仍旧气鼓鼓地,在家丁阻拦下依然对张纵意怒目而视。张纵意捡起地下的布包,那是从伍庆衣带中掉出来的。
她下意识地搓了两下,其中传来的熟悉触感让她愣在原地。
这和她交给苏云泰布包中的触感极其相似,这是……这其中是什么?
“张意,你把我的弓弦还给我!”
伍庆以为她要将自己的新弓弓弦扔掉。张纵意的表情猛然变色,她拆开布包,一根细长的弓弦盘在她手中。
寒光幽幽,像条躲在暗处欲吐蛇信的毒蛇。
天井中,众人纷纷注视着她。这位颇受陛下青睐的二品大员托举着一根弓弦僵立,她的脸上的表情奇怪而扭曲,似乎是突然间被施法变成石像的人,栩栩如生却少了灵动。
“呵……呵……”
她从喉间挤出奇怪的笑声。
伍庆察觉到她的不对,跑过去要看她。张纵意后退了了几步,转头扑进了苏云琼怀里。
苏云琼伸手抚上她的后背,不知所措。张纵意重重地咳了几声,从她怀里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又走了几步。
伍庆看见苏云琼素净的衣衫上染了大片鲜血。
他已经走到跟前将她扶住,张纵意无力地跌坐在地,右手紧紧地攥住那弓弦。
“她是个骄傲的人。”
她想起王涧如此称赞苏云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