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意……慢慢睁开眼……看看我。”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熟悉的呼喊。
“你……你是……”
没有睁眼,她只轻轻说了几个字,便又累得沉入黑暗,再听不见任何响动。
“上马饺子下马面,我到了该走的时间了。”
“不要怕,你面前一定是亮着灯的。”
“我亦不后悔遇见你……你为何先我一步走呢。”
张纵意被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的杂音吵醒,她猛然睁开眼。
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眼便看见面前纯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只木头圆钟,左侧的窗子正大开着通风,白色纱帘迎风飘舞,包住了窗台上的绿色盆栽。
直到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端着药车开门进来,她仍睁大眼呆愣出神。
护士拿起药车内的输液瓶,往其中扎了一针液体,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吊瓶挂在输液架上,又捏了两下滴管。
“我……”她费劲抬起右手,碰了一下护士的衣服角。
“喝水是吧,你等等。”
护士拿起一旁的水杯,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
“不……”她推开水杯,嗓子像是被灌满沙子,声音嘶哑,但她还是将话一点点挤出来,“我这是……在哪儿?”
“d市人民医院。”护士将水杯放回桌子上,拿下她床头挂着的本子填写记录,“遇难的人只有你活下来了,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昨天你旁边床上的两个人刚去世。”
“那,那她呢?”她紧接着问出一句话来。
“还有谁?”护士挂好本子,皱眉问她,“抢救病人只有三位是本地的,昨天走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的亲属啊。”
“噢……”
不知道为什么,张纵意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随后护士细心嘱咐她几句,她全然听不进去。
她是谁呢?张纵意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