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拿不稳主意的时候,总爱闭着眼睛。”苏云琼抱紧她,“这次是,玉水河前也是。”

张纵意从没有哭的如此酣畅淋漓,响亮的仿佛新生儿刚出世的第一声啼哭。

被苏云琼重新抱住,她宛如新生。

苏云琼拿起一旁的抽纸,张纵意接过来一张一张擦眼泪鼻涕。

“我要出院。”她擤完最后一张抽纸,从床上仰身坐起来,掀开被子,“我现在就要出院。”

“不行,我是医生,你要听我的。”

“我去给你买钻戒。”她盘腿握住苏云琼的手,激动地念叨,“我有车有房,买了钻戒先跟你求婚,然后我们去结婚,这样你就不会不要我了……”

张纵意鼻子抽两下,她又要哭了。

“我何时说过我不要你了。”苏云琼见她眼含泪光,扑哧一声笑出来。

“就刚才,就刚才!”张纵意说的眼泪掉下来,一连声的冲她小声嘟囔,“我刚想起来,你就要走。你的心怎么……”

她说不出话了,她未出口的言语被苏云琼柔软的嘴唇尽数消融。

两人鼻尖侧贴,苏云琼眼睫扑闪,如同玉水河边上下飞舞的蝴蝶。张纵意觉着眼里除了她,再难盛下别的东西。

“我喜欢上这里了。”苏云琼抱住她,将头靠在她心口处,听她激动的心跳声,“在安国,你哪里敢流这么多真心实意的眼泪。”

“我胆子太小。”张纵意抬手轻轻触碰两下她的脸,“我快死的时候跟你讲的那些话,那是我唯一一次大胆的时候。”

苏云琼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