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穿着浆洗泛白的麻布青衫,但看起来玉树临风、璧立亭亭的,俨然一个落魄公子哥。
王扶景上下打量着这个白饶的相公,只觉得他浑身上下写满了居心不良。
一场富家小姐被破落公子打昏绑架以骗取钱财地位的戏码在脑海中迅速编织成形。
“长的倒是挺招蜂引蝶的,”王扶景翘起一边嘴唇,大方夸赞道。
“就是样子弱了些,跟白条鸡似的。”
本来颇为自信的徐仲臣好像突然愣了一下,还未待他说点什么,便听王扶景又提起话题。
“你觉得,你值多少银子?”王扶景不再看他,微不可察地用嘴拱了拱茶杯上的碎茶沫,小口啜了点水。
能绑了她也算有本事,不如直接遂了他的愿,买到家里做个小倌儿。苗子好的话收做儿子也不是不可以。
多大点事儿,不值一提。
“呸,”王扶景咂着舌尖吐出点茶叶渣子,这茶叶……真他娘难喝。
“娘子,”徐仲臣神色淡然,“这个家就是娘子的家,为夫早便是娘子的人了,何须用买。”
这个答案王扶景并不意外,她挑挑眉毛,看来此人倒是不图财,是图她这貌比天仙的美色啊!
是夜,王扶景翻了个身,麻溜地走下床榻,灯也不点,凭着记忆走到门口推门出去,又小心地关上房门。
村路乌漆麻黑的,天上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晚风尚有些凉意,吹得林木草枝簌簌作响。
村口放着一块大黑石作为界碑,掩映着几丛苍翠的蓬草,她沿着小路拐入山坳,冷不丁的,一道草枝折断的脆声忽然在寂静无人的四下响起。
“你还是要走?”随着窸窣的草脚步声,人声清亮的传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