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阎王说不准是个菩萨心肠,一听就是个软耳根!
王扶景心想着,赶忙说道,“我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你还没死呀。”
“啊?”
等王扶景适应了这道光源,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之地,徐仲臣正一脸便秘地看着她,要笑不笑的样子。
她……能不能现在去死一死。
“姑娘呀,你还没死,只是一时气血瘀滞被药给化开了,待老夫给你拿两副药好好调理,须臾便会好起来。”
王扶景转转眼珠,有些木然地瞧着右手边长得有些圆胖的大夫,他脸色红润,下巴层叠,一身葛灰色棉布长衫在肚子处圆溜溜的鼓了起来,不像个大夫,像个厨子。
“有些饿了,”王扶景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看着大夫眨眨眼睛,霎时间明白了他为什么做了大夫。
病人一见他便饿,自然吃得便多。这五谷下腹,汤水利肚,体毒排得也快,病嘛好得便也快了。
“不妨事,姑娘,”胖大夫笑眯眯地将方剂递给一个半大的伶俐小子,又回头朝着王扶景笑道,“待拿了药便可以回家吃饭了。”
“……哦,”王扶景有些失望,本以为他会说“我这儿还有点点心糕饼,你先拿去垫垫肚子吧,”再不济,也说一句,“我这还有点剩饭剩菜,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
她咽咽口水,这大夫……平日里一定吃得很好。
王扶景的目光在他的肚皮处逡巡了两圈,不由得听见“噗嗤”一声调笑。
转头便见那徐仲臣笑得花枝乱颤,又忍着笑强安慰她,“娘子休要着急,待付完药钱还有余存,我们先在县中买些吃食。”
王扶景赞同地点点头,在郎中病床上坐起身,“也行吧,想吃荤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