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转头便咬咬牙恨恨得想道,待他准备停当再好好对付她,一个人打不过她,十个人还打不过吗?
“看什么看!”李大头扭头冲着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喊道,“把你家的桶盆都给我拿出来!还有灯油也全都给我!”
说着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李爷,您行行好吧,我家都穷的住棚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桶盆……”
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听起来十分热闹。
西城远离达官贵人的住处,又有定安河这个水源,所以棚户们在这里一呆就是几月有余,鲜少有真正发家致富翻身做主了才搬走的,大多数都是在朝廷定期清理棚户的时候把这些人都赶出城,风头一过,这些人再慢慢住回来。
那些清理棚户区的官差都是吃惯这里油水的,不会做的太过份,只消清理的日子过去,他们也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不齐这里哪个犯臣之女就傍上哪个大官儿,随便说两句委屈,就够他们这些官差吃一壶的。
不消王扶景说什么,李大头拿来东西便躲瘟疫一样地跑远了,生怕王扶景揍他似的。
徐仲臣去定安河打水回来已经夜深,王扶景静静地坐在棚子外面,看着他提着水桶走过来。
明明是个书生,手里却提着两桶水走得很稳,王扶景忍不住想道,徐仲臣明明有很大的力气,却要指望自己种庄稼养活他,真是奸诈无比。
怪不得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心眼儿都用到偷懒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国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