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景有些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眼睛也睁大了些,“是和尚?”
“没错,西凉圣僧。”
王扶景忍不住回忆起来,说起来她当初便是冲着西凉圣僧去的西凉啊……
早便听闻西凉圣僧佛缘深厚,慧根跻身,不过她向来不当回事,一直将“求人不如求己”奉为圭臬的人怎么会将信仰诉诸佛祖,她去西凉只因一个传闻罢了。
相传那圣僧曾在圣月里朝拜,在烟熏火燎的香火之中走下佛銮,俊美无铸的脸庞被误认为九天神袛下凡,惹得诸多百姓连连磕头跪拜,接连数十日三步一叩地前往圣殿虔修。
那时,她便十分好奇,到底是何种样貌能让人如此痴狂。
这样想着,便不顾阻拦地去了,即使碰到了仇家暗算,也还是拼着一口气见到了那人。
幸好,那日正好赶上和尚在无涯石窟坐禅,她捂着漏血的肚子硬是闯了进去,果然在最大的洞窟之内发现了身披宝裟的和尚。
她傑傑地笑了两声,不顾牙花子上已经满是鲜血,便靠坐在佛像前面,死死地盯着和尚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说道:“果然长得很俊。”
想着便费力自腰间掏出一只图案精美的雪白骰盅,手腕晃了晃,骰盅内“哐哐”作响。
因为嘴角一直在淌血,所以笑得很瘆人,她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肚子,一只手晃动着骰盅,咬牙切齿地强撑着笑意说道:“打个赌吧,我若是赢了,你便救我一次,而且让我再看你三日。”
“我若是输了,”她自信地笑笑,“我就让你白看三日,你顺便让我活过三天,如何?”
和尚似乎是有所触动,琥珀色的眼珠琉璃般看着王扶景,看不出悲悯还是可惜的情绪,但见他古井无波地说道:“施主,你快死了。”
那个位置,好像是肝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