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随手取了本折子,看到一半儿想起来一件事, 问崔吉:“朕记得你说过, 谢宴疏身上带着功名?”
崔吉点点头,答话道:“是, 圣人还曾夸赞过谢世子的文章,说他文章天成,点中切题, 也不乏实干, 是个人才呢。”
庆元帝狐疑地看了崔吉一眼,“朕还说过这种话吗?莫要糊弄朕。”
崔吉连连躬身,“老奴句句属实, 不敢欺瞒圣人。”
庆元帝努力回想了一下, 问道:“朕想起来了,是章谓之主推的那篇?论民生之道的。”
崔吉笑了, 附和道:“圣人好记性,的确是章阁老十分推崇。”
庆元帝点点头,看来这个谢宴疏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就是……
“这个谢季,着实不像话。若非当年他兄长战死,这个王爷也轮不到他来当。胡闹都闹到萧太师的寿宴上,简直丢了老王爷的脸!”
几句话,是怀念老容王和先容王世子,又骂了现任容王。
庆元帝带着怒意的话让崔吉的头愈发地低下来,他自然是听出了庆元帝对容王的不满。庆元帝骂两句倒也罢了,他一个做奴才的,可不能随意搭腔。
非议皇亲贵胄,他还没这个胆子。
容王大闹萧太师寿宴,寻常人不敢说,庆元帝想知道自然有人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更何况当日朝宁代他去给萧太师贺寿,回来时也好好告了容王一状。
容王行事无度,庆元帝十分不喜,然此事也是萧家和谢季之间的私事,没有太过分,他也不会管。
他感兴趣的是庞铮那日说,宁愿谢宴疏不要容王之位,也还是萧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