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比白日还要更冷, 水很快就凝结成冰,没滴多久, 手就冻得抖个不停。
她不敢耽搁, 想了想, 决定将昏睡的男人拖得离火堆近一些。
可是,平日里看着瘦削的人, 却没想到这样沉。或许是手被冻僵的原因,她花了许多力气, 过来时好歹算男人还有几分力气自己上的马, 这会儿竟没能移动分毫。
她不由得暗骂了句怎么这样重,无奈只好放弃, 改将火堆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
宋子珩靠在墙角,正好能吹到斜对面的风,将他滚烫的脸拂得似乎有些爽快,无意识间将脸迎了过去。
闻溪却不让,将他脸转过来,轻轻擦着他薄得透明的眼睑。
没过一会儿,男人又将头偏了过去。手中的布条被他这一转头,碰得掉到了地上。
“你”闻溪咬唇瞪过去,只得小声嗫嚅,“都这样了还要与我作对!”
她干脆起身,找了块板子,将对面墙上的洞口堵住。
风吹不进来,破屋里却能听外面疾风呼啸的声音,喧嚣却又莫名的寂静。失去凉风了男似乎有些不满,轻轻拧起了眉毛。
“看你还怎么躲”闻溪换了水过来,掰着他的眼睛继续滴水。
宋子珩眼中的红色似乎比先前更淡了些,而且流出眼眶的水的颜色也浅了许多。闻溪停了下来看着男人,从来都是体面又端庄的男人,此刻如此狼狈,满脸都是又青又红的痕迹。她想笑的,却笑不出来,只好拿手上的布随意给他擦一擦。
男人脸上仍烫得通红,许是触到她冰凉的手指,自觉地将脸贴了上来。似乎很是眷恋这指尖沁凉,不住地用脸颊在上面轻轻蹭着。
“”闻溪只觉一烫,暖流从相触的地方迅速传递过来,让指尖阵阵发麻,冻得发疼的手指一时竟也有些舍不得离开。
她低头愣怔地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