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埙声音调变了。
熟悉的调子将元蘅的思绪给拽住了。
曾在衍江畔,柳全将这首曲子吹给她听,说是他亲自所作,当做给她的十五岁及笄贺礼。之后他便远去琅州,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元蘅将车帘掀开,轻身一跃下了马车,朝着囚车的方向追了两步,却被人潮挡住去路,再也追不上了。
这首曲子是吹给她听的。
方才他定是看见她了!
“蘅妹妹!”
“姑娘!”
宋景和车夫都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
“怎么了?”宋景不明白她为何会下车追到这来。
元蘅沉默片刻,看着囚车远去:“他方才看见我了。刚才的埙声是吹给我听的……”
宋景依旧没懂:“那又如何?我虽不知你们之间的旧怨,但是柳全叛乱,便是背信弃义。他再怎么看见你,进了诏狱也出不来了。”
直到囚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元蘅终于呼出一口气,道:“是了,他出不来了。”
这场令人心惊的背叛,可以算是结束了。
元蘅旋即转身回去,登上马车,将此事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中也算宁静。
杜庭誉并没有将元蘅扮男装混进文徽院之事告知安远侯。宋夫人病了,宋景也老老实实地收敛了性子,日日在床榻边侍药,没有到处惹事。
来了侯府之后元蘅也没帮上什么忙,凭借着旧时在元府中侍奉病重的元成晖的经验,便帮着宋夫人温药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