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欢喜元蘅生得漂亮,与她娘亲一般无二,但是却从未想过,元蘅竟通透至此。
早在之前他便听闻了元蘅守城之事,他虽惊叹于元蘅所为,但毕竟从未亲历,也无法明白其中艰难和元蘅的能力。
可是就是现下的一段谈话,他才终于觉得为何沈如春那般容不下元蘅,亦明白了为何杜庭誉只是见了一篇文章便写信送来侯府。
半晌之后,安远侯的面色才没有那般冰冷,而是挂了丝浅淡的笑意,问道:“所以你是很想与杜庭誉一见了?”
元蘅去文徽院的本意就是如此,但是那时她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便离开了。如今杜庭誉竟然主动相邀,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不胜荣幸。”
“真病傻了?”
闻澈伸着手背去探宋景额间的温度,但是却被宋景有气无力地用手挡开了。
宋景抵着拳低咳了好几声,才皱眉看向闻澈:“你身上什么味?”
闻澈伸开双臂嗅了下,思索了下坦然道:“药味。”
“你也病了?不像啊……”
宋景拧着眉看他,分明气色极佳,还颇有些来看他笑话的得意,哪里有半分病容?
但闻澈没答,反而懒散地起了身,推开窗子看向外面,喃喃道:“落雪了。”
昨夜间一场寒风袭来,满地便铺了一层薄雪,连琉璃瓦和屋脊上螭吻本身的色泽都遮不住,乍一看像是秋霜。
窗棱处的雪已经被屋内暖热的地龙烤化了,屋外只是几个扫雪的仆从,看起来清冷寂寞。
忽地就有一抹丽影越过石门,往这里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