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她……”
这几个月来沈钦对元蘅也算熟知,她常常来找他探讨问题,两人许多时候都是看法相合的。他钦佩一个闺阁女子能有这般的见解,但从未想过她位居自己之前。
若说方才他极满意自己的第二名,在看到元蘅名字时,这种激动又褪去了几分。
“明生兄?发什么呆呢,高兴傻了?你中了,这回不是副榜,是实打实的亚元!”
同伴揽上他的肩,高兴道:“我虽然名次不如你,但我们可以一同入殿试了,往后同朝为官,我们……明生兄?你干什么去!”
沈钦说不上自己此时心中的滋味,五味杂陈。分明应该高兴的,但是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没听同伴说了什么,而是转身往人群外走去了。
贡院外的这条街几乎被来看榜的人堵了个严实,沈钦又在走神,没留神险些要被一匹马撞到。他躲开得及时,但是那马却似受了惊一般嘶鸣。
马车随即晃荡不稳,就连驾车的车夫也控制不住,往外偏离了许多。
马车里面的人不耐烦地掀开帘子,瞧见沈钦后几乎毫不留情地挥起僵硬的马鞭,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痛得沈钦呼出了声。
陆钧安手握鞭子下了马车,傲慢将马鞭的手柄摁在他的伤处,狠厉道:“又是你!”
沈钦痛得面色惨白。
“陆公子!”
清越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陆钧安闻声看过去,瞧见从对面走过来的元蘅。
虽然许久未见,但是她仍旧清丽,周身的气息也好似更冷了一些。
陆钧安方才马鞭,面上的狠郁收起,换成了假笑:“元姑娘,今日好巧!”
元蘅却没接他的话,而是俯身将沈钦给扶了起来,仔细看了他后背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