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确实在落进他怀间时慌乱了片刻,但只有片刻,她便反击回去,丝毫没有落了下风。
她像是稳操胜券一般,从容地回握住了闻澈的手腕。两人的衣摆被风吹得交缠在一处,让闻澈有瞬间的失神。
这回换成他局促了。
在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手之际,元蘅将他的手拿开,自己退开了合适的距离,淡声道:“让人负责,不是这个态度。”
“那该是怎样的态度?”闻澈笑道,“我想和你成亲,这个态度成么?”
元蘅的指尖搓了衣角,面上平静得像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这话也有人对她说过,但是没有然后了。世事本就难料,若将每一句看似表达诚意的诺言当成真的来听,实在是负累。
她许久之后才仰面与他对视:“我若是想做王妃,何必费尽周折退了与越王的婚?”
“你将我与闻临看作一样?”
天边又变得暗了些,有浓云遮住最后一丝天光,林间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果真是仲春的天,说变就变,感觉不多时便又要下雨了。
她有些答不上这话。
不一样的。
但是又觉得没有哪里不一样。对她而言,无论是闻临还是闻澈,都是本该与她没有半分干系的人。她既没有想过攀龙附凤,也不觉得在朝为官会与谁为伍。
她拜的是清流师,学的是经世道,走的是无愧于心的坦然路。
无论是谁,都该跟她没有关系的。
元蘅错开了他的眼神:“不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