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旁人与他亲近,还要旁人不如他。
“是我没分寸了,对不住。”
沈钦道了歉,依言将那一摞案卷抱走了。
见沈钦头也不回地走了,元蘅将擦过墨汁的粗布叠了起来放在一旁,回想方才沈钦所问。
她与闻澈是什么交情……
想到这里她就头痛。
不仅头痛,她手臂间还未消下去的咬痕也很痛。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她向来做事游刃有余,却唯独在与人的情分上弄不明白。
写错了字,元蘅略显烦躁地揉皱了纸,团成一团丢了。
纸团飞向门口,落在了将要进来的那一人脚边。
闻澈捡了纸团,随手展开看着上面被抹掉的墨痕:“谁惹你生气了?”
元蘅执笔的手一顿,眼皮也不抬地又铺了一张纸。
也不理他。
闻澈了然,撩起袍子坐到离她不远不近的位子:“哦,是在生本王的气。”
他声音没有平常清越,尾音落得轻,带了些不能轻易为外人察觉的憔悴虚弱。
想来是那日替她挡的箭伤的缘故。
“没有。”
元蘅顿时没心情写了,搁笔,看向闻澈:“殿下来此有何要事么?下官一个小小的编修,恐怕许多事都帮不上忙,还是劳烦您移步,去与其他几位大人相谈。”
以往闻澈听到她这种口气就不悦,可今日却眼中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