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抹了把眼角的湿润,道:“你死不死不知道,爷爷险些被你气出点事来。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去朝云殿为你求情,结果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那你怎么来的?”
“假传口谕。”
元蘅直接急促地咳了起来:“你竟……”
宋景叹道:“不差这一桩罪了。金令是上回殿下落在劝知堂的,本想何时就还回去,这下不是派上用场了?”
听到提起了殿下,元蘅的记忆才又逐渐清晰起来。她昏睡之前对闻澈最后的记忆还是,他在朝云殿前不管不顾地吻了她,之后便将伞留给她,自己淋雨走向了那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阶。
巍峨皇城,漫天的雨雾。
那人的背影何等瘦削,却偏生那般挺拔。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元蘅也没忘记那样的场景。
他说要为她掌灯。
那是元蘅头一回真切地明白,她从此就算为北成而死,为衍州而死,为元氏而死,也不会成为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了。有人挑了灯,会千年万年地寻她。
“他呢……”
问出口的时候,湿润滑落面庞。
宋景轻叹:“忤逆陛下,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