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动作越来越慢,闻澈并不好受。
她看着这处院落,想起拜师那日褚清连嘱咐的话——你想要的东西,你要自己拿。
在无数人的鄙夷轻视之下,忽有一处明亮乍起,便能引以为此生最珍贵之人。所以她失去之时,才会下意识抵触回到此地,甚至抵触被人提及。最后只是折磨自己,没放过自己罢了。
可闻澈总是不同,她越是介意的过往,他越是亲自揭开要她看清楚,然后再试着放下。
上一辈人的恩怨,闻澈不清楚,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元成晖不是什么好人,当年求娶安远侯的女儿也只是自私的决定。后来姜牧出事,柳全被派去琅州在,整个燕云军成了他的独掌,他就不那么需要这份亲事带来的利益了。所以无论是最初还是后来,他都没有真正珍惜过他的妻。
他捏了元蘅的腕骨,以示轻柔的安抚。
元蘅将石桌擦干净后,看着上面用刀尖刻上的“元蘅”二字,没挪开眼。
闻澈记得这个。
当初他尚且化名为容与时,为了逗元蘅玩而刻在上面的。那时还被褚清连好一顿骂,说这桌子是他好不易打的,骂他糟蹋东西。
在朝中固执的老头,到了燕云山也依旧固执。不同的是,在没有尊卑的地方,他真正将闻澈看作一个孩子,而非高高在上的二皇子。
“他真是个混蛋。”
闻澈看着那两个字,“我说容与。”
元蘅轻笑:“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