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温和一笑:“没人不知道。”
提起文徽院,元蘅的眉眼柔和下来:“那时我扮成伴读混进去,进不得课舍 ,只能坐在外面的石阶上偷听里面杜司业讲学。天冷,你分明病着,还给我披了一件外衫。”
沈钦似有动容:“你还记得?”
元蘅道:“记得。”
“嗯。”
沈钦不知如何再说下去了。
那些不足挂齿的微末一般的细节,沈钦忘了好多。
可他听见元蘅说,她还记得。
眼眶太酸,沈钦用笑掩盖过去,推开窗子,一阵冷风涌入,吹干了他眼底的湿润。
他做错过很多事,也许连今日这场寒暄也是错的。他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与元蘅同席而坐。
元蘅问:“辞官后,去哪儿了?”
沈钦的眸光这才微亮,紧皱眉头思考着自己的这一路经历,在说出前又闭上了双唇,摇了摇头:“避乱世罢了,无耻之举,实无颜面说出口。”
方才他是想说的。
他辞官后回了肃州家乡,可是却没停留便又往俞州去了。俞州那地界真的太苦了,被水一淹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水患之后流民纷乱,沿途的水源浸泡着尸身,俞州之外几十里不到的村子里紧接着生了疫病。
没人能走得掉,官府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