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路上,虽然已经听明月简要地说了大致的情况,但村长没想到自己脆弱的老心脏能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他在路上本来还在心下嘀咕呢,不就是家里跑进来一头野猪嘛,明月丫头又不是没上山打过猎,就算按照这丫头说的,她是第一次自己动手杀猪,那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双下巴都抖出了三层了。

可再看看眼前牧家的院子,门窗都被野猪撞得大窟窿小眼的,满地的血迹,空气里充斥着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打翻在地的食篮不停地往外冒着白雾,对,这邪乎的白雾是关键,一下就把这院子衬托成了鬼宅,还是新鲜出炉的凶案现场。

此时,老村长真心觉得明月丫头已经很淡定了。

“妙远大师?您,您”,他看见站在院中的妙远很是诧异,可是嘴抖得厉害,已经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了。

微风吹过,妙远一身白衣胜雪,淡然从容地从迷雾中迎着村长飘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鞋子上依旧是一尘不染。

妙远绕开一地的狼藉,来到村长面前站定,单手立掌念了一句佛语之后说道:“村长。”

村长狠狠一抖:“……”。

明月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妙远你的戏过了。

但是,她还是要帮妙远一起把这场戏给演好,于是一脸劫后余生地说:“啊,对,村长大伯,妙远大师刚刚也是被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吓得不轻,但是出家人不能杀生,所以,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又惊又怕又担心,既担心野猪跑出去会伤害村民,又担心它在院子里伤了妙远大师,还要躲避野猪的攻击找机会猎杀它,村长大伯,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