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也没什么,唐铎本来就是他的幕僚,为他出谋划策是天经地义,但是……
太子眸色骤然一深,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哪里能事事依赖谋臣,长此以往,他的威信岂不是会扫地?
唐铎跟了太子好几年,此刻虽是佝着腰,然而眼帘稍稍往上掀,立刻就把太子的表情变化尽收眸底,他对太子的想法了然于胸。
不由觉得好笑,太子的秉性与建文帝年轻时如出一辙,就连喜好兔死狗烹这一点都一样。
“太子,打铁趁热,咱们赶紧把宝藏全都启出来速速回京,另外,您前些时日为皇上试药,这眼见就快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唐铎不遗余力地恭维太子:“如今睿王失了圣心,若是蛟珠奏效治好了皇上的病,皇上对您也会越来越器重。”
提到蛟珠,太子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沉吟片刻,斟酌道:“你可曾仔细问过李太医?那蛟珠对孤的身体真无害?”
唐铎宽慰:“太子请放心,属下已经再三问过李太医了,即便蛟珠是前朝宝物,本朝无人听说过,但是李太医绝不敢轻忽太子的健康,他以身家性命担保,蛟珠对太子并无害处。”
太子彻底放了心,转而又想起一事:“潭州的灾民入了骊京,依父皇的性子,肯定要派人去潭州,如果孤自愿请命到潭州治灾,你说怎么样?”
唐铎作势思忖了几息,尔后缓缓摇了摇头,诚恳道:“太子,属下认为您只管留在骊京便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您的身份如此贵重,潭州现在都成了寸粮不生的地方,灾民又多,那些灾民倘若知道您是太子,心生不轨怎么办?”
闻言,太子眉目肃然,陷入了沉思。
唐铎忧心忡忡:“他们而今都饿疯了,只怕是一批披着人皮的狼,您万一在潭州有什么闪失,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太子儒雅的面上浮现一丝犹豫:“可要是孤不去,父皇八成会让宁王过去,潭州的灾情迫在眉睫,身份普通的钦差不足以平复民怨,只有举足轻重的皇子才能彰显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