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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啸歪着脑袋,一双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荌莨,嘴里发出尖锐的鸣叫。

“嘿,你敢骂我!”

荌莨抡起布袋子,打在阿啸的屁股上,阿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挪着小碎步,阔长的翅膀一旦收起来,背影就像个步履蹒跚的小老头,荌莨观赏着阿啸在草坪上行走时笨拙的样子,比短腿的旱鸭都滑稽,她捧腹大笑,躺在草地上打滚。

“去!”荌莨第三次放飞了阿啸。

这次,任凭荌莨怎么呼唤,阿啸都没回来,在她反复吹响的哨声中,天高地阔,四野茫茫,连一只春归的大雁都没有,更别提体型庞大的飞禽。

荌莨的眼睛能直视太阳,偶尔也有拨云见日的能力,但凡瞧见一丁点尾巴的轮廓,她便知猎鹰藏匿在哪片云层中。

可是这次即便她瞪大了眼睛,忘穿无垠的天际,站在草原中央等到余晖彻底消散,还未见阿啸的踪影,霞光褪去,繁星散落天幕,荌莨独自一人牵着白马,行走在暮色之下。

她忽然想起阿塔说过的话:

“它是草原上最聪明的猎鹰,不需要名字,你用口哨唤它回来,比叫它名字有用多了。”

可是现在口哨也唤不回来了。

阿啸应该是故意和她赌气,忌恨她没有将布袋子里的牛肉粒喂给它,早知道阿啸这么小心眼,当初奖励它的时候,就应该把整袋子牛肉全塞它嘴里,让它撑个够!

荌莨回营帐时,亲戚朋友们都睡熟了,她蹑手蹑脚地穿过酣睡的呼吸声,走近最里侧的毡房。

她卧在床上,和挂在墙壁的羊油灯一样,彻夜燃着小小的烛火,直到凌晨羊油燃尽时,她才疲惫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