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到一边的手柄是做什么用的?”阿欢问。
“我没用过,不知道它是拿来干什么的。”阿姩把“了”字型的手柄举在手里,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东西是不是要放锅里煮来着,我记得典事当时就是这样做的……”
“不是煮啊!”阿欢哭笑不得,“这是打绪头用的,你趁蚕丝煮熟时用手柄把蚕茧打散,让丝线散开,然后再分绺上轴,这样能保证蚕丝质地柔韧,根根分明。”
“哦——”阿姩恍然大悟,开始心疼自家的老六。
阿欢说完眯眼笑道:“那这鹦鹉是不是就归我啦?”
“唉——”阿姩把头转向一边,摆手道,“赶紧拿走,趁我还没有反悔的时候。”
太阳消隐,月亮乍现,晚风拂过,脚踏板吱呀呀地响着,掖庭里除了阿姩还在廊下继续缫丝,其余人都合寝睡了。
阿欢怕神鸟飞走,就用麻绳把它拴在门外的柱子上,夜间鹦鹉叫了几声,门外闪过一个红色的灯笼。
典事掌灯进入耳房,质问熟睡的女婢们:“拴在门外柱子上的那只五色鹦鹉是谁的啊?”
阿欢听典事的语气不对劲,感觉那只鹦鹉像是从王公贵族家里走丢的玩物,她要是现在上赶着承认,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典事敲着门板,呵斥道:“你们要是敢互相包庇,就去西门外站成一排,扒了衣服各领五十大板。”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婢们哭哭啼啼地挤作一团,哀求典事放过她们。
阿欢小心翼翼地出列,指着门外廊下缫丝的阿姩,吞吞吐吐:“好像是……外面那个。”
典事自是认得外面那人是谁,便轻蔑地斜了一眼阿欢,“你想栽赃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