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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淮王有块紫玉时常挂在腰间,每每贴在他的长袍上,质地厚重,走路时也听不见声响,她暗自思忖,知道刚才来的人不是淮王。

可若是秦王,这义安宫明明是他自己的寝殿,为何他总是步履匆匆,连坐下喝口热茶的习惯都没有。

李芫麾身肩数职,就算在宫里也常是骑着马赶路,马不停蹄才是他的习惯,若不是阿姩睡在这里,他可能都不会从义安宫门口经过。

几日前,辰光门外的太仓在夜间起火,火势蔓延到西内苑,西内苑的义安宫外有一棵柏树枝干被烧断,粗枝燃着熊熊大火倒向义安宫的后廊,将廊顶的藻井烧得焦黑。

李芫麾当天率军平定金城割据势力,回宫时,刚走到离辰光门百步的地方,就见太仓起火光,走近时,墙壁已被烈焰熏得乌七八黑,底部铺垫的木板也悉数燃烬,数百旦粮食熟得熟,焦得焦,一半以上都被烧毁浪费了。

皇帝闻此事勃然大怒,先后召问当夜值守的卫军和负责宫内巡逻的侯卫,虽然各方口径都不一致,但一些有关王公贵臣的私事却被抖了出来。

比如太子李玄成和齐王李晟炎经常从宫外接烟花女子入宫观鸟赏月;

后宫的张婕妤常半夜出走,在宫内四处梦游;

还有一个就是曾被侯卫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的掖庭宫女阿姩,相传每晚侍奉于秦王府中。

李芫麾得知此事后,率千牛备身在宫内外严防死守,本想虚张声势,不料当晚真在朱雀门外堵到了阿姩,至此,宫外的各个王府和东西南北几条大街就成了皇帝关注的焦点,各兄弟之间的猜忌也因此而一发不可收拾。

李芫麾从不主动制造灾乱,但若有人平白无故给他扣锅,那这口黑锅他就一定会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