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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方才丢了腰间的玉佩,路过相思殿前,叫住了一个掌饰,当时王妃你正聚精会神地站在宫门外赏鹰。”阿姩说完,见荌莨怒色未平,心生一计,“要不王妃现在去尚服局找秦王当面对质,好问个清楚。”

荌莨也有此想法,但又觉得有些冒失,“那样会让他下不来台吧?”

“秦王既然在半路一声不响地走掉,王妃又何必留他脸面?”阿姩撺掇道。

荌莨挑起半边月眉,“你在离间?”

“阿姩不敢,只是之前在掖庭训久了鹦鹉,总觉得人和鹦鹉一个样,若是惯着,坏毛病日积月累,终有一日反噬到自己身上。”阿姩说完,见荌莨忍俊不禁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说进王妃心坎里了。

荌莨眉头紧蹙,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和之前大不相同,疑惑中透着欣赏:“奇怪,秦王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擅长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中的人?”

阿姩盯着荌莨垂在裙角的玉佩,“王妃多虑了,秦王并不在意我,若在意,之前在行军路上早就对我下手了,秦王只是觉得我有用,我于他而言,和田英、尉迟一样,都是可以借用的力量,而秦王对郡主却总是心心挂念,此次北上的主要目的,就是去邬鄯帐下将郡主接回来,且秦王腰间的玉佩一直都在,哪怕厮杀于腥风血雨的战场上,秦王也不会将那枚玉佩扔下。”

荌莨自然知道玉佩的涵义,当时齐王在成婚之日给她和李芫麾一人一个半字玉佩,拼在一起刚好组成一个完整的“秦”字,象征共赴伉俪,永结同心。

“你倒是仔细,平日没少留意秦王的一举一动吧?”荌莨笑着说,语气缓和许多。

“自然得时刻察言观色,秦王给我立功的机会,就是我的恩人,郡主是秦王的王妃,是我恩人最爱的人,我为秦王效命,为王妃分忧,都是我的分内之事。”阿姩躬身说。

“你倒是乖觉。”荌莨没想到阿姩活得如此通透,说完,引阿姩到槛车旁,指着铺在车里的草垫,问,“你能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