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使回禀:“五十只为尉迟北伐西戎时缴获的战鹰,一百只为尉迟护送淮王的路上被沿途的牧民赠予的山鹰,另一百只为戎沧可汗此前许诺赠予檩朝的猎鹰,剩余五十只为新罗所赠的海雕。”
“被沿途的牧民赠予?”阿姩质疑道。
“是的。”给使再三确认。
阿姩在心里思忖,戎沧可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东戎的草原上凑齐一百只猎鹰,怎么尉迟不费半点心力便被牧民慷慨赠予一百只山鹰,尚不知这些牧民的底细如何,要是送的山鹰染有疾病,和健康的鹰隼混居时,自会提高染病的几率。
事后,阿姩让工部打制出颜色不同的铁环,分别束在来源不同的鹰隼的腿上,每晚将标记不同的鹰隼隔开圈养,避免混同。
荌莨作为教坊训鹰课程的主持,将所有理论内容倾囊相授后,把实践环节托付给了阿姩,一开始,荌莨还负责任地坐在边上指导,可后来就没了踪影,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数月。
“训鹰五步法,四为养鹰。”阿姩站在前面,手臂上戴着一只皮质的防护套,“养鹰和养猫是一个道理,李猫,你说是不是?”
李猫手臂上站着一只黑鹰,色如墨锭,鹰姿勃发。
“是,阿姩博士说的对!”李猫笑眯眯地站在队列里,抬头恭敬望着台阶上阿姩。
此前的熬鹰环节,李猫已经被折磨的身心俱疲,若不是为了在阿姩面前展现自己驭鹰的本事,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其他弟子也心力交瘁,熬鹰期短则一周,长则半月,每日和鹰蹲在一个房间里,夜以继日地摇晃着吊篮,以防止鹰打盹,鹰不睡,他们也彻夜不眠。熬到最后,弟子们各个面黄肌瘦,眼圈发黑,浑身像退了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