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骑兵们收到指令后,骑着马冲过来,他们脸上都绑着带血的猪肉,作为猎靶,训练猎鹰啄食人脸的能力。

阿姩的肩上歇着一只身高三尺的花斑鹰,她摘去蒙在鹰眼上的皮罩,将它放飞,只见花斑鹰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直直地朝士兵脸上袭去,尖喙在靠近士兵眼睛的地方将那块带血的红肉叼走,差一点造成误伤。

花斑鹰飞出不久后,在空中盘旋几圈,又落回阿姩臂腕,将叼在嘴里的红肉吐出,扔在阿姩手里,俯身去找拴在阿姩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切好的鸡丁。

眼前一幕惊心动魄,又曲折离奇,弟子们正疑惑花斑鹰为何不吃红肉,而选择啄食布袋里的肉丁,阿姩随即解释:“养鹰的过程,就是建立一对一的信任关系,特别要培养猎鹰的进食习惯。”

阿姩当众给弟子们演示,她借来骑兵的坐骑,上马后,将腰间的布袋举在手中,敞开袋口,让花斑鹰盯着袋子里的食物,然后猛地扬起手臂,让鹰飞在半空,紧跟马的步伐。

花斑鹰前后飞舞,每次都在与食袋近在咫尺的地方,被阿姩轻轻推开,与袋子里的肉丁失之交臂,如此反复,鹰越是吃不到袋子里的食物,就越心急,扑得越猛烈,追赶主人的速度越快,潜移默化中,鹰逐渐养成了对布袋里的食物如饥似渴的心理,还有对阿姩惯性的依赖。

李猫看得入迷,他一方面对阿姩训鹰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另一方面,他也愈渐联想到阿姩平日里对他的态度,不也像训鹰一样,让他求而不得,长此以往,便让他养成了鞍前马后的仆从心态。

阿姩演示完毕,众弟子皆喟叹不已。

“你们以后就按照这种方法磨砺鹰的心性,好教它进食的规矩。”阿姩翻身下马,将坐骑归还士兵。

弟子们面面相觑,问阿姩:“博士,我们大多都是白身,没有马可驾呀!”

阿姩突然意识到这个棘手问题,兵部的马大多外出征战,回京后需要长久的修养;内仆局都是御下的马,随时听候帝妃差遣;太仆寺都是亲王的马,只在皇帝游猎时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