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们迅速围拢上来,准备为“猎物”剥皮,他们蹲成一排,以三刀长的尺寸将树皮齐刷刷剥去,另一人则张着草编的袋子跑前跑后,将留在地上的树皮捡回,以备后用。
处理好的杉木被抬上车,犹如一条巨蟒向山下滑去,余下的工人将木桩斫平,继续向山上移动。
阿姩听见远处一棵树上有山鹰的叫声,她先是四处张望,而后趁主事不留意,“噌”一下循着鹰叫的方向窜出去,果然,一只黑白杂色的鹘鹰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上,盯着草中蠕动的兔子。
这只鹘鹰,应该是荌莨所说的三只金蝉脱壳的鹘鹰中的一只,它们当时向终南山的方向逃去,没想到飞越百里之遥,栖息在了凤凰山上。
鹘鹰还真是独来独往,不喜与其余两只搭伙过日子,非得独占一个山头。
阿姩小心翼翼地伏在草里,暗中观察它的样子,白羽亮泽,玉爪锋锐,金眼犀利,体仙神聚,看起来沉稳而内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鹰。
鹘鹰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丛中的猎物,待其放松警惕,它顷刻腾空而起,像一支离弦的箭,精准地冲向猎物,一眨眼的功夫,它又落到了另一棵树上,利爪嵌进野兔的皮肉,白茸茸的兔毛上源源滴出红色的殷血。
阿姩正看得出神,背后却响起了阵阵焦急的寻呼声:
“阿姩——”
阿姩只得悻悻离去,跟随大部队回山谷的时候,她意犹未尽地回头张望,准备明天再上一次山。
第二天,上山伐木的工人少了大半,因对木材的需求下降,导致此次上山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人,阿姩身着一袭绿裙,走在林中,和笼郁的植被融为一体。
“阿姩小娘子,你走慢点,我们得盯着你。”一个工匠说。
“好,我走慢点。”阿姩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