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贺氏”,这自报家门的方式很是耐人寻味。
穆童停下,抱臂在几个娘子后面,开始看戏。
楚江离对贺瑾娘的话充耳不闻,连个眼神都欠奉。
贺瑾娘微微蹙眉,带上忧愁,义正词严:“这位娘子如此可怜,郎君还不肯救人,未免过于残忍。”
楚江离终于施舍贺瑾娘一句话:“想救人你可以自己救。”
贺瑾娘显出生气来:“若是妾会泅水,妾定会救人。”她停顿一下,整了面容,苦口婆心,“郎君是做大事的人,妾知郎君素日高高在上,看不见底下。然而此时人命关天,就在郎君面前,郎君怎么能如此狠心?郎君这样的作为,如何能安天下人心?让四海归服?”她盈盈下拜,“妾斗胆劝郎君一句,莫以善小而不为。”
楚江离倏然转头,尖锐目光直刺向贺瑾娘。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孰无情感,万事万物似都不曾被他放在其中。
贺瑾娘骇然,腿有些软,到底还是顶住了,做出不亢不卑的样子与楚江离直视。
“贺瑾娘?”楚江离唇开唇合,吐出的字比冰碴还冷。
“是。”贺瑾娘胸脯起伏,明显畏惧,脸色发白,却还是不肯退哪怕一步。
楚江离冷嗤:“贺成养的好女儿,好算计。”
贺瑾娘抿嘴:“妾不懂,郎君这是什么意思?妾只是出于好心,怜悯这位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