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喧哗声渐渐变弱,嗡嗡地细小讨论声令崔江绾不安地紧了紧手指。等了须臾依旧不见两人动作,崔江绾伸手带离了徐容璋的手,侧身向时玖行礼轻谢道:“多谢时将军。”
看向那两只交握的养尊处优的手,时玖幡然回神,快速地撤回了自己因常年舞刀弄枪风吹日晒而粗糙的手道:“崔小姐不必客气。”
气氛逐渐尴尬,钟鼓礼乐声也弱了不少,徐容璋收回看向时玖的目光,扫了一眼周遭不断打量他们三人的围观者,果断俯身抱起了行动不便的崔江绾。
“哎,殿下,这于礼不合”
一旁的礼官赶紧提醒着徐容璋,徐容璋抱着崔江绾直接无视了他的提醒,将崔江绾稳稳送入了车辇之中。
“哎呦,陈大人,这礼上也没说太子就一定不能抱太子妃上车辇,你就别计较了,太子宠爱太子妃,两人鹣鲽情深,这不挺好的么!”
和礼官靠在一起,一直奋笔疾书记录今日盛景的张大人赶紧拦下了还准备絮叨的陈大人,两人一起看了眼立在另一边的时玖,默契地认可了徐容璋的恩爱行为。
“陈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该继续后面的流程了。”
徐容璋已经翻身上马,微微拧眉提醒着还在和张大人窃窃私语的陈大人,陈大人赶紧扬声喊道:“吉时已至,行——”
仪仗打头先行,徐容璋打马护在崔江绾的车辇附近,慢慢随着队伍行进。
时玖落在后方望着马背上身姿挺拔的徐容璋,回想起方才的那些“于礼不合”,不禁心中微涩,原来徐容璋也有这般不计礼节的时候。
她伸出方才掩入背后的手,修长但骨节粗大,掌心与指节处覆着厚厚的老茧。时玖看了良久后,垂下了自己的手,勉强牵了下嘴角,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这么多的“霄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