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弹的石子擦过腿侧,昏昏欲睡的野猫吓得咪声弹起,快速地向更远处的黑暗蹿逃,小巧灵活的身体在灯笼微弱光亮的映射下,拉出一片黑影。

“行了行了,一只野猫而已!”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猝然停下,刀锋回鞘声杂乱断续。

见危机解除,张垣轻轻抚向自己的胸口缓缓舒了一口气。他看向一旁同样松了口气的时玖,比口型道:“好险!”

时玖白了他一眼,慢慢抽出腰间匕首,小心探头看向前方那群人。

七八个匪贼围坐在桌前一边剥着花生一边闲聊道:“自打卢有那臭小子色迷心窍闯了丞相府,咱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上京那群兵搁这附近天天搜,弄得咱们啥也干不了!”

“那小子自己作死,还非得带上咱们!去肖想人家太子的婆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现在倒好,把咱们都坑了!”

山匪们团团围坐怒骂着,倒了许久的苦水后,有人激动地拍击桌面感慨道:“要我说还是三当家他们有本事,竟然能躲过山下那群人的搜查,去三芩道劫回皇帝老儿的种儿!有这么个金贵人在手,咱还要怕他们什么!”

“嘘!你是想被二当家丢下山谷么!没看到他今日那脸色啊,还在这说这么大声!”

几人压低声音讨论道:“这三当家确实有本事,最近耍得那些兵团团转不说,还能躲过搜查下山,生劫了这么个救星回来,也难怪大当家倚重他了!”

一声叹息后有人压着嗓音愁道:“我都想去三当家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