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眸子思量起箱子上涂抹的漆蜡,想走水路么?
须臾后眼珠一转,心道,罢了,救徐听肆要紧,而且这些人也逃不了多远。
出这西头寨子只有穿过哨林这一条路,本以为能看到百鸟齐飞的壮观之景,然而哨塔上一声短哨变幻,树上本有躁动的鸟儿便悉数安静下来。
纵使那两个匪贼骂骂咧咧了一路,林中愣是没飞起一只鸟儿。
时玖抬头望向树上密密麻麻的鸟窝,心中不禁称奇。
行至东西两寨间的断崖,连接两山的木板桥简易破陋,瑟瑟谷风吹来,绳索摇晃,木板咯吱作响。
后方的两个匪贼看着这座破桥,不禁啐骂道:“妈的,又要走这破桥!卢有那小杂种要是能活着回来,老子定要送他去见他那死了的老娘!把弟兄们坑成了现在这鬼样,瘪孙儿!”
另一个瘦瘪的同伴也跟着附和道:“还有这臭娘们!冒充哪边人不好,非得冒充二当家的人,咱们现在去二当家跟前,那不是找死么!”
“还有这三当家!咱们看得起他才冒着风险来投奔,转头就把咱们推到二当家面前!我呸!什么玩意!”
两人在一起骂了良久,但是谁也不想迈上这座通往前东家寨子的桥。
突然两人停下怒骂,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那位眸子中厉色一闪,两人一同看向了一旁缚着手蹲在阴凉处看戏的时玖。
看出对方眼中的杀意,时玖了然地抽了一下细长的眉眼。
“刘三儿,把她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