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璋陡然翻身坐起,但也为时已晚,他的惊呼还未落音,猛然蹿跳进水中的时玖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的人让别人别说大话,结果自己却在诓人!
想起挂在悬崖上时,她让徐听肆落水后抓紧她,他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河神弟子,还要和她比水性!
真是信了他的邪,河神的祭品还差不多!
时玖憋着气努力睁眼在深水中寻找,心中懊恼不已。
她怎么就这么大意信了这个病秧子的话!想起方才落水时他还特意将她往上推,心里更是怒骂不止。
想着徐听肆种种找死的举动,时玖又往水下沉了几分,往更深处游去。
气力逐渐用尽,脑海嗡鸣作响。明明濒临死亡,头脑却越发清醒。想起时玖,徐听肆心中满是无奈,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上岸
原本是想替她增功添名,却不想自己却会断命于此,希望她这次可以机灵一点,不要再那般耿直,又将他殒命的过错揽在自己头。
还有徐容璋,一想起与死士缠斗时,时玖分神望向徐容璋的眼神,徐听肆便觉喉中腥气又重了几分。
意识越来越飘忽,他勉力睁眼看到了沉沉水域上方那一星点光亮,光晕处有影而来,披光溢彩。
那道光影不断扩散放大,于深水中翩然贴近。周身光影散去,徐听肆倏然看清了那道黑影。
清眸圆睁,须臾间又沉沉阖去,长臂轻垂,宽大袖摆于水中如蝶翼飞展,在水中人轻盈沉落之际,时玖奋力伸手,蜂腰尽揽。
坠落的身子陡然滞停,下沉的不实感骤然消散,水流的阻力冲刷在身侧,被人扣紧腰身的徐听肆惊诧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