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玖眸中满是讶异之色,徐听肆笑着解释道:“今日检查之时,你可留意到考生考篮中的那个罐子?”
时玖回想了一下,确实每个人的考篮里除了水壶外还装了一个陶罐。她的考篮是徐听肆准备的,她见篮中没有,还以为不是什么必需之物。
“那个罐子是做什么用的?”
听到时玖询问,徐听肆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身后通往恭房方向的小路道:“和里面一样的功效。”
“里面?那不是恭房么?”时玖突然明白了徐听肆的意思,瞪着眼问道:“那罐子是恭桶啊?那在考棚里怎么用!这天气不得捂出一股骚臭味啊?”
徐听肆刚刚递到唇边的茶杯一顿,这口茶突然就咽不下去了。他手执茶杯愣了片刻,随即摇头笑着放下了茶杯,看向时玖道:“考场内的每一时每一刻,对于考生而言都十分的珍贵,出恭一次耽误时间不说,还极易被考官记挂,因此留下无准备无毅力的坏印象,从而影响成绩。所以进入考棚,非考试结束不出棚,是考生之间约定俗成的习惯。”
时玖愣了半晌,难怪她说要出恭时,那两个守卫那么惊讶地和她反复确认,其他考生看她的眼神也极其怪异,原来这么久以来压根就没人出来过。
“都说战场上磨出来的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时玖撑着下巴,食指在脸颊处一点一点道,“我看读书人进学堂也差不多是这样。”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别动!”
原本温和盯着时玖的徐听肆,神情蓦地一凝,他皱眉抬手撩开时玖落在颈侧的发带,看向她鬓边一道暗红的细小疤痕问道:“这伤是怎么来得?”
时玖被徐听肆问得茫然,抬手在自己鬓边摸索须臾,触及一层薄薄的痂壳恍然道:“这个啊,那晚林中打架不小心划的,您不提我都快忘了!”
徐听肆沉眉轻轻触上那层薄痂,抬手轻击一掌,屋顶瞬时跃下一人跪地道:“主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