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倏然一笑,紧盯徐容璋道:“桑明岩的死是意外,如今这个杀手的死也是意外。东宫的剑未免太快了点。”
徐容璋抿唇半晌未语,时玖轻嗤一声道:“殿下若只是为了来给人扣罪名,顺便展示一下东宫杀人麻溜的技术,那现在可以先回去了。”
被时玖一番冷嘲热讽,徐容璋皱眉良久后才轻声道:“桑明岩的死,非我之意。”
凤眸轻合,时玖望向有些委屈的徐容璋沉声问道:“那这个杀手呢?他死于殿下的剑下,也非殿下之意么?”
徐容璋神色一僵,身侧的手慢慢捏紧,须臾后松开手指不再辩解,将收于袖内的药瓶递于时玖道:“这是云修谷的疗伤圣药,你”
他瞥向时玖已经由徐听肆上好药的伤处,捏着药瓶的手指紧了紧,然后睨了徐听肆一眼道:“照顾好自己,莫要再将自己牵扯进朝堂之事中。还有,远离有心之人,明哲保身。”
时玖自然是明白徐容璋的意思,随即低笑出声,长眉扬起道:“殿下这话说得未免有些晚,自我三年前受殿下之邀入京起,便已经趟进了漩涡之中。退无可退,激流勇进,这才是我时玖会有的态度。”
时玖后退一步俯身作揖道:“不过,无论如何多谢殿下提醒。”
徐容璋看着眼前格外生分的时玖,面色渐白道:“你已做好抉择?”
时玖躬身平静道:“时玖从未变过抉择,我始终忠于仁明,守于太平,仅择安乐之道。”
就如当初她选择跟随徐容璋,看得是他奔赴太平的决心与能力,护得是心中所求的安乐。
徐容璋轻退一步,面色苍白地看向自己执剑的右手,心中苦涩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