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
“主子。”严松轻声推门而入, 徐听肆看了他一眼,替时玖掩好被褥,随他行至室外道:“问清楚了?”
“是。”严松俯身轻声道,“据李秋奕所言, 时将军是在听到三年前青余山大水实可避免损失后,才勃然大怒吐血昏倒的。”
“可以避免,什么意思?”
徐听肆在听到青余山大水后,便不禁皱眉瞥了眼内室。三年前青余山大水, 跃马营为给青余山下的百姓一线生机,以身堵缺, 最终营中五百多主力丧生于那场大水之中。
缺了主力的跃马营成了无魂之骨, 扩建不久的跃马营分崩离析, 余下的人马拆散分并, 跃马营不复存在。
以时玖的能力,带着余下的人马重振跃马营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她毅然选择了散去跃马营,与张垣一同进入禁军,从此将自己囚于上京。
徐听肆看向床榻上隐约可见的纤瘦身影,他人言说是她踩着手下的尸骨,贪慕荣华富贵,从此赖在徐容璋的身边。
可他们不明白,那牺牲的五百多人,是陪着她长大,陪着她下山,因着她的选择而义无反顾跟随而走的手足兄弟。没了他们的跃马营,于她而言只是无魂空壳,毫无意义。
她若想要名利,又哪里需要徐容璋帮衬?
“李秋奕说,青余山大水之前,有一支银甲军队已发现异常,队伍中有位身佩龙纹黑鳞玉佩的年轻将军提醒了他,他才知晓大水将至,但那些人选择了漠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