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联合起来,替太子和章世荀说情。哼,平日里暗相争斗,这时倒是格外团结。不过也是,唇齿相依,若是今日章家倒了,下一个就会是他们。他们也清楚,如今的西梁尚且经不得大动荡,知道为了西梁,朕不会轻易动他们。五年前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梁康帝将手中巾帕递于秦江,看着闭目沉睡的徐听肆道:“若你沉得住性子,再过些年,朕弥留之际,定会带着这些人一同走,可偏偏你这孩子是头倔驴子,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竟以自己的命相逼。”
“你这一刀看似是在逼章世荀反,在为朕寻一个除了章家的正当理由,可又何尝不是在逼朕,在你与西梁之间做一个选择?”
梁康帝轻叹一声道:“是朕不对。如今他们触及了朕的底线,伤得是你,朕也不会再容他们了。”
梁康帝无奈地看着徐听肆缓声道:“那些求情的世家与官员皆已到位,你想要的结果,朕都允你。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吧?”
床上的徐听肆呼吸微促,须臾后睁开眼叹出声道:“果然还是骗不过父皇。”
梁康帝忍不住冷哼道:“就时玖那宫宴上能吃完三盘荤肉的食量,她能老老实实吃上两天清淡素食?今日她连花生酪都特意放下了,朕若是再不知道这饭菜是给谁吃的,那才真是老糊涂了!”
徐听肆弯唇笑了笑,梁康帝轻摇头道:“行了,朕今日就把这些陈年旧事做个了结,只是这以后朝中定是难以维持平衡,如何处理,往后你便需要自己多多斟酌了。”
第92章
世家的矜贵, 这点时玖是早有体会的。但做了一堆伤天害理的事,并且被人抓包后,依旧可以昂着头颅傲气地站在那撒谎, 这般矜贵则是时玖万万没想到的。
“陛下, 伤及惠王实非臣之所愿。臣本意也是请惠王殿下先随臣回府,再交由陛下处置,可殿下似是信不过臣或是别有其他事情,所以极力反抗,这才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对此, 臣也是懊恼万分!”
梁康帝撑着额首轻揉, 对于章世荀的辩解并未答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徐容璋问道:“章元帅说, 你对肆儿深恨已久,所以不远万里偷偷从上京来到雁北,并且劝动他私动朔北军来追捕肆儿,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