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条件反射地反手按上自己的后背,盯着徐听肆的神情许久后,明白了他的小心翼翼。
她愕然的神情骤然一卸,弯起眉眼笑道:“原来王爷是想问这个,你不必这么紧张,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得事情。”
“就是小时候有自己的想法,总是看不惯义父的一些做法,时常和他对着干,但是又打不过他,就会被他按着抽一顿。”
眼见徐听肆的眼睫越来越垂,眸中光亮也越来越暗,时玖挠了挠腮帮有些别扭道:“王爷,我也是要脸面的,你别这个神情啊之前不肯提这些事就是怕你同情我,其实真的没什么。”
“以前张垣是这样,秦淏也是这样,每次看他们露出这样的眼神,我就浑身不自在。”
时玖转过身将自己的发尾甩至身前,露出自己衣衫包裹的瘦削后背道:“王爷是上次在虎跳峡时看到了我后背上那些疤痕了吧?其实就是看着狰狞了些。”
“义父收过的义子笼统不过二十个,但是小孩难养活,死得死丢得丢,最后剩下的也就我,张垣,还有六哥,三哥。”
“义父捡我们大概也就和捡小猫小狗差不多,随便养养,日子说不得好,但至少有个地儿住。我们几个靠着去给店家做些零工,也能赚些吃食的钱。”
“张垣他们那时会私藏零花钱,交给义父的不多,时常会被他打骂几下。”时玖捋了捋自己的发尾低声道,“但是我太怕没家了,觉得义父虽然脾气大,但终究给了我一份安定的生活,便会把自己赚到的钱全部交上去。”
“张垣他们见我全交了,念着义父这份收养之恩,每次也学着我不再留私。”说到这时玖忍不住叹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上交赚得钱给了义父启发,自那以后他便时常会捡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回来,渐渐就有了后来的孚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