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褚朝朝早就竖起来的小耳朵听到了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谢璟回来了,直接将话本子往枕头下一塞,跟只兔子般嗖的一下就钻进了被褥里。
谢璟走进来时,人家已经闭上眼睛,一副睡的很香甜的样子了。
可,都过了一会儿了,屋内却是没了动静,褚朝朝心里闷的慌,乌黑的睫羽颤颤的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缝,四下扫视一圈,屋内果真半个人影都没了。
她觉得无趣,坐起身轻叹了声。
合着她自己搁这跟自己玩呢。
生了没一会儿气,璟王殿下又走进来,神色舒展的看着她:“不是睡着了,这么快就醒了?”他边走近她,边褪去身上衣物说着。
褚朝朝看了他一眼:“殿下怎么知道我是装睡的?”
谢璟剪灭了烛火,嗓音含笑:“猜的。”他不是猜,而是这些日子与褚朝朝同榻而眠,他总要比她歇下的晚,常常会——看着入睡的她。
他知道,她睡下后是什么模样。
自然看得出适才她是在装睡。
褚朝朝低声‘哦’了下,他猜的还挺对。
待谢璟上了榻,平日里她都是闭上眼睛就睡,今儿却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帐顶看,还极为不老实,在被褥里翻了个身,又翻了身,好似她的被褥里长满了刺,还用被褥将自己卷的跟只蝉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