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抬眸,望着坐在前方神色未明的元溪滢,脸上扬着愧疚,唇瓣拨动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良久才缓缓道:

“溪萦啊,这次是我对不住你,识人不淑,害的你家白商受了好些罪,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还请溪萦能够谅宥阿姊我。”

元溪滢端着茶杯浅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只不过眉眼间挽着几缕轻柔,没有吐露出半点疏离。

她同程曦本就是一同长大的情分,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不关紧要之人疏远,只是这事难免会有些怨气,不过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阿姊你也被人蒙骗,而且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哪有什么谅宥不谅宥的话。”

听着话语中并无责怪之意,程曦心中反而愈发的自责了起来,盈盈水光闪在眼眸中。

见状元溪滢放下手中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弧度,柔柔道:

“近日快入冬了,婖婖这两日咳嗽总不见好,我记得阿姊的医术可是得了魏言先生的真传,若阿姊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帮我写两个调理身子的方子。”

心中本就自责的程曦自然不会拒绝元溪滢的要求,此时一侧的顾正廷也出言附和着,“正好我也有事要同砚川商议,你便带着长嬴一同去瞧瞧吧。”

萧家夫妇这才看着那随着顾正廷一同前来的半大少年,因为少年一直垂着脑袋躲在程曦身后,两人起初并未注意,直到听见了顾正廷的话这才观察起了少年。

只见少年神色恹恹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漠然的死寂,许是听见了顾正廷的话语,少年抬头露出他那苍白的面容。

瞧着少年那熟悉的面容,夫妇二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颤音微颤的小声询问着顾正廷,“顾老,这是阿序,可是褚王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