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起被星澜抓乱的头发,不得已拆散了重新束。

星澜拿书半遮住脸,看他侧着身子照房间里铜镜束发的模样,吃吃的笑起来。

不能怪她欺负老实人,只是真的想看看这块木头表现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样子。

大约无人能想到,当朝女帝,和她新纳又最最“受宠”的后妃在凤鸾殿里是这般相处模样。

在他住进凤鸾殿的这半个月里,淫荡龌龊的流言蜚语早已传遍了宫内宫外。

说星澜与其“不分昼夜的每日苟合”已是最平常的一类了,还有些想象力丰富的,传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

传的就连明明知情的玉家妹妹玉桥湘入宫来看她的时候都忍不住问上两句。

只是每每当霜月气愤的把那些闲言碎语讲出来时,当事的星澜和流萤两人就当没听到一般,还是各忙各的。

因为这段时间,对星澜来说,实在是太充实了。

在经过张先张老贼的指点后,星澜一改从前杂乱无章的学法,开始系统有序的理解梁国上下各体系运作的模式,模糊的知识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网,对于许多消息的反应也敏感上了许多。

霜月在不用再伺候她起居以后,把空闲出来的时间花在了收集各类消息情报上,每隔两日就向她汇报一次。

作为宫女,霜月很难判断哪些是有用的信息,哪些是无用的,只好一股脑全部倒给星澜,好在星澜也乐意接听。

例如新入宫的苏幕遮夜里失眠,请了太医;玉京秋养的狗溜出来咬坏了御花园一棵小树苗;还有京城里的妇人们不论老少都在抢购布料等等。

“等等,你说京城里的妇人们最近都上街抢购布料?”星澜抬手中断了她絮絮叨叨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