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秋却似乎连星澜的声音也不愿意听了,背过身去:“我今日来……其实是想与你说,过不了多久……卢国就会派皇子和使臣进京,商讨结盟之事,到时你也要出席,早些做点准备吧。”

言语里止不住的慌乱,哪里半分平日里沉着优雅,运筹帷幄的模样。

“哦,好,我会的。”知道他不愿意再提刚才的话题,星澜配合的接话。

说完正事,玉京秋懊悔的按了按额头,双唇一张一合,似是想解释,却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终还是只道了句“我走了”。

星澜看着他匆忙逃离的背影,一时不知自己是梦是醒。

玉京秋,这个与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这些年来一直为她奔波劳碌,守她无忧的男子……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后宫中的其他人也为她付出良多,作为回报,她能给钱财、能给地位,甚至能给自由。

但是对于玉京秋,她什么也给不了。

……

流萤端着妙妙刚调好的香炉走进殿内,一眼便看到他的女帝坐在房间的最里侧,手中捧着铜镜,静静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被抹开的口脂像一道殷红的血迹,从她的嘴角拉下,延伸到下巴,乍一眼看去残酷又骇人。

平日里那双常常含笑的美目此刻又红又肿,泛着盈盈的泪光。

——她哭了。

一股难以言述的挫败感涌进流萤的心头。

“他最后与你说什么了?”星澜突然开口,向流萤发问,眼睛却依旧望着铜镜,“最后那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