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说母亲曾经被家里人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但若较真起来,一个下人身份,无论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无论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都绝无可能和“称帝”一词有所关联。
更不提,母亲还是女子。
从前星澜也不是没有疑惑过,但都没有深究,甚至猜想母亲是不是原本就出生名门,因为内宅斗争偷偷被卖,最后又恢复了身份。
绝非是她嫌弃母亲出生地位,只是若非这般解释,母亲是怎么一步步登上皇位的呢?
可如今看来,能为了生男孩而给女儿头内扎针的,是真的那种卖女换钱财的乡野贫穷家了。
过去,既然母亲大度,她也可以不追究母亲幼时被卖一事,但现在,事关母亲患病一事,她绝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霜月颔首:“奴才明白了,即刻去查。”
“不必查了。”却见张先突然走入殿内,直截了当的对二人说道。
“先生?”星澜不由的站起,微微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张先知道自己带了大夫回来,又听闻封了太医,也能猜到她的目的。
张先走近,面上是少见的严肃之色,让她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即便是她重获皇权登基之时,也没见张先正经过多久。
似乎唯有上一代的事,才能让他真正关心。
他突然叹道:“不必查了,你母亲的病,是幼时头部受伤所致。”
“头部受伤?”星澜咬牙,“哪里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事,不是撞伤、摔伤,是被人用针,一针针扎入头颅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