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皇不行。”流萤突然道,“此人狼子野心,必不甘屈居人下,我担心他留在后宫会加害陛下。”

萧景言又被他的认真劲头逗笑了:“你就安一万个心吧,别说姓贺的必不可能甘为后妃,即便他愿意,陛下也不肯的。”

“那陛下为何还要对赵皇如此优厚?”

“因为……”萧景言见四周无人,才道,“她愧疚吧。你想想,现在两军交战如火如荼,姓贺的身为一国之主,不先赶回赵营,反而陪陛下回了梁营,说明有他对陛下有情。两人从海啸中逃生,一路一起回来,何等艰难,这人十有八九还对陛下有恩。有情又有恩,恩情之下,陛下还把人骗来了,所以她会愧疚,自然会对在吃穿用度上对姓贺的宽厚一些。”

流萤思索片刻:“那陛下会不会因为愧疚……放了赵皇?”

萧景言看向远方,无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想到流萤看不到,又道了句:“放心吧。”

她若想放人,一开始就不会带他回来。

既然回了,就断没有再放走的道理。

这是现下救梁的唯一办法。

女人理性起来,往往比男人更可怕。

流萤想了半天,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想再去看看星澜,却被萧景言劝住了。

他说这些事只有星澜一个人能想通,流萤去了也没用。

流萤觉得也是,最终一个人去了校场练剑,萧景言则绕了个大弯,又来了女帝的营帐。

霜月守在账内,见他来了,主动出去了。

萧景言在帐中站了好一会儿,见星澜没有反应,才笑道:“还在忙呢?”

星澜这才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军报中抬起头来,眼圈黑黑的,看到了萧景言:“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