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信鸿也道:“臣也认为以他的资历,不可能带动这么多人一起反叛,幕后一定还有推手。”

“辛苦你继续查了。”星澜道。

“臣分内之事。”耿信鸿拱手。

他就要退下,却听星澜道了句“等等”,又停下脚步。

星澜蹙眉想了想,才道:“今日朕总觉得他不对劲,分明有好几次服软的机会,他偏要与朕据理力争,就像是……真的想说服朕。”

她对上耿信鸿的目光:“他太狂热了,跟被下了蛊一般,亦或是说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钱财、地位,而是为了自己的执念。”

耿信鸿沉吟片刻,随即明白过来,低声道:“臣这就去挖一挖这周莆的生平,看他到底为何如此癫狂。”

“多谢将军。”星澜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她能全心全意信任的臣子并不多,万幸耿信鸿是其中一员。

他忠诚,明事理,有远见,认定她是君主就一心辅佐,从未因为她是女子而有半分轻贱。

有耿信鸿替她将兵权控制在手,她省了许多心。

与耿信鸿分开后,星澜脚步轻快了许多,没走几步,又缓下来。

……她看到流萤站在远处的宫道边,屈身向她行礼。

这叫她好一阵心虚。

那日探病后至今,流萤又来找了她几次,但通通被她以养病为由拒之门外,最近的一次还只是两日前。

如今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能走路,还能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