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段泓是告诉过她他娘亲在家没有地位,过的很惨,但后来她派霜月去段家为段泓娘亲出过头,相当于女帝出面,谁又敢看轻欺负他娘亲。

更不必提段泓这些年在宫中如鱼得水,还任了画侍诏,能自己打点了,他娘亲在段家过的不可能不好。

段泓若真想让娘亲过的好,就不会想让段家真的倒了。

“真的吗?”星澜柔声问他。

段泓垂眸不看她,依稀让她想起他当年被尚严华迫害受刑的那晚上。

除开现在和那时候,段泓每每看她,眼里都是带笑的。

段泓咬着唇,沉默着不说话。

他喜欢星澜的善解人意,但不是现在。

“臣……不想因私心拖累陛下了。”他终于开口。

“这怎么叫拖累。”星澜笑。

段泓转过头,认真的看她:“陛下不觉得,臣是您的后宫当中,最没用的一人吗?”

“什么?”星澜一愣。

“流萤会武,幕遮擅文,连空擅制机关巧件……卢皇、玉尚书、戟将军他们更不必提了。”段泓声音轻轻的,“臣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这么些年大风大浪,一点力也没出上。”

“段泓!你怎么这么想!”星澜急了。

“臣……只能尽力不给您添麻烦了。”段泓蜷了蜷身子,“若是这都办不到,还为了自己的私心耽误您的大业,又有何颜面常伴您身边?”

“……再说了。”他仰起头,勉强的笑了笑,“爹他贪银钱,受罚也是罪有应得,臣相信陛下最秉公处置的,不必臣求情。”

这都是他久藏在心底的话。

星澜听得心上酸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