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人,这是做什么。”段泓抿唇一笑,却只上前扶了父母二人。

“娘又长好了。”他入宫后,一次家也没有回过,每次见母亲也是传信回去,约在城里见面。

人可能会说谎,但身材、气色是骗不了人的。

娘亲这些年过的确实不错,所以他也没多管束家人。

若是还敢使什么歪心思苛待他娘,他即便只是个画侍诏,也有无数种法子整治这群小人。

“你这孩子,惯会取笑娘。”段母嘴上这么说,看到自家孩子的喜悦一点也藏不住。

她小心的抚过段泓的袖口,知道这衣料名贵,想她孩子在宫中过的顺平,也松了口气。

都说宫里是吃人的地方,一不留神就要赔命,她宁愿她的孩子过得平凡些,安稳些,也不要去遭那份罪。

跪在后头的家眷们可不这么想了。

她们既没有段母的爱子之心,也没有段父得救的喜悦,只有满心的不平和愤恨。

一个大男人,去给女人做侍妾,还好意思回来趾高气扬?

想当初女帝选秀,礼部段正青不愿意送儿子入宫,就施压给他们家,让他们家出一个儿子顶上。

原本他们还在想法子拒绝,这段泓居然主动答应下来,想顺杆子往上爬,不仅不以为耻,还整日的在屋里对着镜子练习妃嫔的礼仪,简直丢死个人。

后来听说他因相貌出众,顺利入宫,结果刚入宫没几天就因为太过作妖被皇后严惩,差点连命都丢了。

那时候一家人牙都差点笑掉。

可又没过多久,宫里就派了人来,传了女帝口谕,好好的把段父耳提面命了一番,说段母是当今段容华的圣母,叫他们不许苛责,好生供养。

那时候他们才依稀觉得,哦,进了宫的人,哪怕混得再不如人意,想拿捏他们还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