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满心想,江维不是不想为难他,恐怕只是担心再耽搁下去汴州百姓不好过。
至于以虫换粮,活脱脱就是只学了皮毛,不考虑实际,只显出他的天真无知。
以陆忘珩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在汴州的威信与权势,若要靠蝗虫的数量换粮食,只是喂饱了那些豪绅罢了。
萧满不知道这些表现是陆忘珩故意为之还是真就是这种水平,但是赈灾赈灾,他连灾情都不去看,只站在遥远的京都隔着城墙去赈抚,对百姓可能的苦难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与不忍。
哪怕是江维,也许都比他更合适。
但萧满还是不死心:“把汴州这几个月的旱涝情况报给他。”
旱极而蝗,就萧满所知,汴州这次却没有干旱。
如果刚刚开始的蝗灾不足以让人重视,那其他的呢?
“是。”少年应了一声,见萧满没有别的吩咐,便又顺着房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萧满唤人进来,穿戴整齐走出房门。
一出门便看见德中等在走廊上,于是她立即上前几步,笑道:“德公公,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殿下,喜事儿啊。”德中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自然地接替了稻夜的位置,亲自扶着萧满往正殿去。
萧满笑道:“什么喜事?”
德中刚要开口,便被一道声音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