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华立刻油滑地笑道:“哟,导演,我哪敢啊,您可别挤兑我了。”
一来一往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陈筱柳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的功夫,片场里多了几分杂音。
时漫看到赵欣雨,两人相互挥了挥手,正准备走过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她不情愿地转过身去,淡淡地看了眼许京言然后低下了头,片刻之间静默无言。
一旁补妆的陈筱柳和化妆师彼此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觑。
“昨天的事情,”许京言说,“对不起。”
“没关系。”时漫刻意将目光避开许京言,语气平静中略有一丝冰冷。
“给我讲讲这场戏吧。”许京言知道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时漫此时此刻留在自己身边。
时漫拿起剧本:“好。”
“这场戏有三个层次,”时漫下意识抬头去看许京言,在触碰到的瞬间像燃了火一般迅速移开,“第一层是愤怒……”
“你脸色不太好。”许京言说。
“没有,我很好。”时漫低下头继续讲戏,“第二层是悲伤,那是一种无能的悲伤,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时漫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不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吗?
“可以改变的。”许京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只要迈出那一步……”
“你开什么玩笑?!”时漫的音量忽然提高,把周围都吓了一跳,别人都只当她在讲戏,却不知道她早已经将自己融入到了角色的世界当中,“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就算再怎么凶猛,它也已经失去了狰狞的自由,不可能,也根本就没有希望再活成一只骄傲的狮子。你懂什么是绝望吗?”
此前积攒的烦躁一触即发,隔着空气都感觉到了窒息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