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漫忍着疼四处望了望,有点儿绝望:“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哪儿,刚才摔了一下……”
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可以用来描述。
土地,树木,草丛,石头,这些玩意儿山里俯首皆是,根本没有参考性。
“什么?!摔了?”许京言语气突然急了,“严不严重,伤到哪了?”
“不是很严重……”时漫语气平静,但就是有点想哭。
时漫还没说完,许京言就言辞激烈地打断了她:“时漫,你到底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时漫忽然愣住。
“……”
然后就酸了鼻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许京言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焦躁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对不起,我不是在怪你。”
“嗯……我真的没事儿……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看看四周是什么情况,把能描述的都告诉我,我马上去找你。”
时漫轻叹了声,抽了一下鼻子,突然有点儿委屈:“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山坡下面,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好,知道了,”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有些急切的喘息,“伤到哪了?”
“只是手臂擦破了,”时漫眼圈红了,“你真的能找到我吗?”
电话那头滞了一下,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片刻后,许京言的声音从冰冷的电话里流出来,荡漾着一股温热的暖流:“能,等我。”
“好。”她无条件地相信。
“别挂电话。”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穿梭在丛林里,连风声都是凛冽的。
时漫静静听着,莫名很安心。
后来手机的信号不太好,她和许京言断了联系。
天边缓缓飘过来一朵阴云,她凉凉地叹了口气,急忙把麦克风放进包里,以免被雨淋湿。